“好好养伤,你的学生,我给你带回来!”
说完。
程山走到门口,沉默许久。
“陈锋。”
“在。”
“你带两个人,去打听一下,看看赵家抓的人关在哪。”
陈锋愣了一下:“程队,你要这是要……”
程山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雪越下越大了。
这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
赵家祠堂门口。
三十多个人被捆着双手,跪在祠堂前的雪地里。
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多,最小的才十五六岁,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还在流血。他们的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里,冻得发紫的手指已经没有了知觉。
赵德柱站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身后是赵家的祖宗牌位。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貂裘,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诚然。
他做这种事。
不合规矩。
将来哪怕河源这边所有罪责都被萧景川承担了。
他赵家抓这么多人,肯定是要给出交代。
可如今。
管不了这些了。
若是不给出些颜色看看。
怕是谁都能来赵家头上踩两脚!
“赵管家!”赵德柱开口,声音不大,却实传遍整个祠堂:“都查清楚了吗?”
赵管家断臂包裹的纱布上,还在渗着血,此刻或许是因为头痛,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此刻听到赵德柱开口,咬牙道:“老爷,查清楚了。这三十七个人,都是沈复礼的学生。”
说话间,赵管家握着腰间的白色的麻绳腰带。
儿子的尸体还在家里放着。
他要用这些贱民的血,为儿子送行!
“沈复礼!”赵德柱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咬牙道:“一个小小的教书匠,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言语中。
甚至带着一丝艳慕。
他赵家在河源经营了三代人,修桥铺路、施粥舍药,做尽了善事。
可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穷教书匠!
凭什么?
“把他们的眼睛挖了,手砍了。”赵德柱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常:“让他们这辈子再也读不了书,写不了字。”
一旁米铺的周掌柜迟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