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钱的那条队伍最长,从账房门口一直排到后院的水井边。
每个人手里都捏着一张纸,有的按了手印,有的歪歪扭扭签了名字。
无论拿的是什么,无一不是从京兆府那走了一遭的。
负责发钱的是绸缎坊的一个老绣娘,手边堆着一摞铜钱,数的速度很快,但队伍不见短。
招工的那条队伍短一些,排队的多是妇人,偶尔夹杂几个年轻姑娘。
喻半在旁边另设了一张桌子,让人登记姓名住处,说是后续有活会优先安排。
“去京兆府的可有被抓?”秦怀谨问。
“听过来领钱的人说,原本是要抓的,但去的人太多,官兵拦不住。抓一个上去两个,官兵都比咱们去的人少。”
喻半说时可自豪了,昂首挺胸,面带着笑意。
反观秦怀谨,一脸的愁容。
虽说一切都还在计划之内,可她就是担心有细节上没能把控好的。
“小姐放心,去京兆府门口闹事的,咱都安排了后续的活计,正好各个铺子也都缺人要招工。合适的就留着,不合适的我也让人去找柳老板了,她那形形色色的人多,什么样的人都能留。”
喻半说的处理方式确实巧妙,把人拉到自己的船上,就不怕人下了船回头凿船了。
只是这样一来……开支会大不少吧?
秦怀谨苦思许久,甚至把自己也代入了进去。
去京兆府门口闹闹,就能拿钱,这是白捡钱。
去的人还多,官府的人抓不住人,没有风险,能做。
可要是说留下来继续干苦力,才可以换钱,去哪不可以?
除非喻半给的足够多。
“算清楚给了多少,我之后补给你。现在绸缎坊还没弄完军需订单,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可不能让你贴进去。”
秦怀谨并非嘴上说说,手里已经拿出来了一张聚宝钱庄的存单。
这还是前些日子白芷送给她的食盒里藏着的,妆音替她还回去几次,就又送回来几次。
“小姐,不用的。”说起这事,喻半更骄傲了,“原本来的都是些乞丐,白老板正巧来送吃食,那些人吃饱了什么活都愿意干,还说最好被抓呢,抓了还有官家饭吃。”
她顿了顿,又说起剩下一批不是乞丐的闹事者来。
“剩下的是因为陈老板救治能力强,自愿去闹得。家里有病人,很多地方都不愿意用他们,或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