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部就班的上完早朝后,她谁也没理,直奔李延的府邸。
她等李延的消息,等了近半日,按常理他早该看到了。
但他没有来,也没有任何回音。
秦怀谨让妆音去太医院打听,回来只说了一句话,“院使大人被皇贵妃留在宫里了,说是贵人不适,让他守在偏殿值夜。”
秦怀谨听完,没有摔杯子,没有骂人,只是端起桌上白芷为她单独做的莲子羹灌了两口。
凉了的莲子羹有股淡淡的苦味,跟她此刻的心情倒是相配。
皇贵妃把人扣在宫里,这招使得可真是狡诈。
李延是太医院院使,太医院里没人能拦他,但皇贵妃亲自开口让他守夜,他不能不去。
不去就是不敬,就是抗旨,就是给皇贵妃递刀。
但皇贵妃大概不了解李延这个人。
与此同时,李延正在偏殿的门口,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
他已经在偏殿坐了整整一夜,期间被传去给皇贵妃诊了六次脉,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脉象平稳,气色良好,无需用药。
第六次诊完,他把手从腕枕上收回来,语气平板得像在念医案。
“娘娘脉象平稳,气血充足,比微臣上个月诊过的任何人都好。若娘娘实在觉得胸闷,微臣建议少食油腻,多散步,不必服药,也不必继续值夜。”
皇贵妃靠在软榻上,面上的笑容维持得无懈可击,只是手指在引枕上轻轻掐了一下。
她没有动怒,只是温声说了句“既然院使这么说,本宫便放心了”,然后让嬷嬷送他回去。
她知道再留下去也没用,这个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在宫里是出了名的认死理。
当年永平帝想让他给一位宠妃开安神汤,他说宠妃脉象没问题不给开,永平帝都没辙,她能有什么办法。
李延出了皇贵妃的宫门,直奔太医院值房,把排班记录翻出来看了一眼,把近两日的名单里自己的名字划去,才拎起药箱大步往宫外走。
守门的禁军认得他,问了句“李院使这么早就出宫”,他回了句“排班里没有臣的名字,臣先回去了”,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宫门。
回到府邸时已是午时,门房递给他一张折好的字条,说是昨夜有人送来的。
字条上的笔迹苍劲有力,只写了一句话,“陈记药铺若因质量问题被查封,你身为院使难辞其咎。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