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还是昨日赴宴时那身女装,头发乱得跟草窝似的,嘴里发苦,脑袋昏沉沉。
“小姐!小姐你快起来!早朝要迟了!”白芷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急得差点把盆扣在地上。
秦怀谨一个激灵坐起来,抓过床头的皇子常服就往身上套。
来不及梳头,只能用发冠把头发胡乱一束。
眼看吃不上早饭,她接过白芷递来的焦麦茶灌了两口。
茶是昨晚剩下的,凉透了,那股焦苦味冲得她整个人一激灵,倒是彻底清醒了。
“怎么不早些叫我?”她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外走。
“我叫了!我叫了三次!小姐你翻了个身跟我说‘别吵,我再眯一会’,然后就又不动了。”白芷跟在她后面,手里还举着她的玉佩,“这个!这个没戴!”
秦怀谨接过玉佩挂在腰间,脚步不停,嘴里还在念叨,“以后我要是再说这话,你就直接泼冷水,别客气。”
“奴婢哪敢……”
马车已经在后门口等着了,秦怀谨爬上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昨天在沈府呆的时间不算久,但再加上早朝的插曲,和前一夜的彻夜未眠。
她现在能醒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没时间想杂七杂八的事,今日早朝不知道要议什么,她昨晚什么功课都没做,贺明鹊那边也没递消息过来。
这就意味着,今天不管朝堂上发生什么,她都得临场反应。
好在昨天永平帝心情不错,沈濂的事也算是圆满收场,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雷。
她想着,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还没亮透,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贩子,挑着担子往集市方向走。
其中有个人挑着两筐青菜,菜叶子蔫蔫的,看着像是昨天卖剩下的。
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沈濂说城外菜农挑几十里路来卖菜的事,又想起白芷说铺子开业前得去找供货商谈价——
马车猛地一停,她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殿下,到了。”小厮在车帘外唤了一声。
秦怀谨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念头全压下去,整了整衣冠,抬脚往宫门走去。
今日早朝的气氛跟昨天不太一样,昨天永平帝憋着火,朝堂上剑拔弩张;今天倒是平静得很,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殿中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