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谨并不催促,只在一旁端了盆干净的水,替她擦拭伤口。
“大哥是年轻一辈里最被看好的一个。直到我出生以后,所有人都在惋惜我,说我长得最像母亲,若是能和母亲当年一样,一定比大哥还要厉害。”
“这不是他伤害你的理由。”
沉默许久的秦怀谨终于开口了。
楚执缨愣了一下。
她好像从来没听过这句话。
在大哥眼里,她就是个威胁,威胁到他平羌将军的威名。
哪怕眼下的楚执缨弱到没办法骑马驰骋,也没办法提刀杀敌。
“他想警告我,让我别去边塞揽功。”
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的功绩是依靠着母亲过去的荣光,以及母亲现在依旧坐镇军营帐帘后为他布局,而那些看得见的荣耀全都成了他一个人的。
他在害怕,怕楚执缨真的会成为别人口中那个完美继承母亲能力的楚家后辈,怕自己苦心在边塞建立的小小威望被彻底粉碎。
秦怀谨太清楚这样的情况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