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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改了方向:
“以儿浅见……”他又看了刘备一眼,轻轻吐息两下,稳住声音,“我等久居荆襄,去雍凉甚远。马孟起诸事,大多只是听闻。如今虽身在益州腹地,于蜀地人情却未必看得分明。不如先听听宾伯兄高见?”
费观正襟危坐,双手交叠安放在膝上。费祎昨夜就猜测,这次急召前来参加军议是因为北地有变。而刚才议论之声纷杂,庞统却唯独从中选取了提到马超的那句,个中缘由,至此已再清楚不过,于是趁方才众人讨论之时想好了说辞。听见刘封提到自己,费观直身而起,朝上首父子俩恭敬作揖:
“谢左将军、长公子,”口中香片的味道随着他的话语弥漫出来,带着春风般的清甜,“诸位多自荆襄而来,观亦本出江夏,与诸位同乡同源。然久居蜀中,所见益州情势,较诸位或又稍有不同。”
费观视线扫过全场,神清骨秀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比春风还要和煦:
“益州夷獠杂处,南中诸部、三巴賨叟、羌氐儿郎,多尚勇而轻死,虽未必尽习礼法,却皆是可用之众。刘季玉父子得以立足蜀中,亦多借其力。马孟起神勇之名,羌氐之间莫不敬服。左将军待他厚薄,夷獠各部皆看在眼里。若薄之,他们只道归附之人未必能安。若厚之,则皆知左将军能容天下勇士。观才识浅陋,实不敢对马孟起轻易臧否。诸位忧其反复,皆深谋卓识之见。只是若此事所系,不止一马超,而在为一切观望归附之人立信,或许,便未必要其人全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