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一次寒暄的间隙,她低头调整一会儿因为维持笑意而有些酸胀的脸部肌肉,注意到同样被人群冷落的费祎静静站在不远处,目光长久凝注于立架上悬挂的舆图。
仔细端量之后,他认出那是包含陇南、陇西、汉中、关中在内的西北地形简图。除了幼时跟随伯父从荆襄入蜀,费祎没去过别的地方,因此无从判断这幅舆图质量如何。但即使仅仅是这样远远瞧着,他仍然感觉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整个人仿佛凭虚御空、飘然间直抵云端。俯瞰而下,眼中所见不再是曲直相连的线条,而是一片片成团结块的雪白、葱绿、泥黄、碧蓝。
“阿祎。”
虽然知道是徐绫在叫他,但费祎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应答,仍然痴痴望着舆图。
壮哉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