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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撑起,拿过陶杯往砚台添了些水,稍稍用力、从她手上把墨锭抢了过来,开始一圈一圈认真研磨着。徐绫自然而然松手,笔锋没有半瞬停留,直到把最后一个险隘陈仓标注完毕,才终于将视线从绘卷移开,缓缓落在魏延脸上,眸光一点一点聚拢,好像刚刚意识到自己身侧原来还多了个人。
“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徐绫挽了挽鬓边垂落的一绺碎发,指腹随即在自己那张花脸上又添出一道墨痕。魏延腮帮微微鼓了鼓,似乎想笑,但很快偏转目光,垂眸盯着砚台里的墨汁说道:
“我睡不着。”
他嗓音带着明显的喑哑,却解释得理所当然。仿佛睡不着,便该过来替她磨墨似的。徐绫静静看着,他眼皮分明已有些发沉,肩背却仍绷着一股劲。灯火微晃,烛光流转在丝滑如镜的锦衣之上,随着他刻意控制的呼吸,习习忽闪出小心翼翼的光。
急急解释夏侯渊的动向、特地磨好归还的嗣音剑、藏在怀里的归明散,以及明明疲惫不堪、却还坐在这里替自己研墨的他。
徐绫斟酌着正要开口,却听见魏延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徐子衿。”
徐绫立刻抓起了刚刚放下的笔,目光飞速从舆图上逡巡而过,试图找出哪一处尚有疏漏。视野中忽然闯入一只大手,虎口有硬实的老茧,指背密布着擦碰而出的新旧疤痕,指尖沾染了少许墨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只手在一条从米仓山穿行而过的小河河畔悬停少许,又指了指对岸不远处的一座山峰:
“我就是从这里走的,这两处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