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看看。”
徐绫把画布转向赞卡,赞卡静静看着,许久没有言语。
自离开邺城前往长安成婚至今,徐绫颠沛流离,已经搁笔一年有余。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此刻观察着赞卡的怔忡模样,她不禁心下惴惴,拿不准自己的技艺究竟退步到了何种程度。
“徐郎君妙笔如神。”
赞卡终于回神,双目灼灼望向徐绫。他捧着画布仔细端详,复又抬眼,小心翼翼问道:
“可否再画一幅侧身小像?我如今比离家时强壮许多,内子见了,必然欢喜。”
徐绫神情一松,唇角极轻地动了动,扬起清浅的弧度,笑意澄明秀澈,如疏月出云。不多时,赞卡的侧身小像、面容特写、甚至还有一幅持剑立绘,纷纷跃然纸上。赞卡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喜滋滋地连说了好几句徐绫听不懂的蛮语,然后转为汉话问道:
“徐郎君如此用心,某感荷殊深,不知当以何为谢?”
他环顾四周,刘封送来许多精致之物,徐绫显然什么都不缺,他也拿不出更好的东西了。但徐绫只是抬眼笑望着他:
“绘艺之于我,犹如刀剑弓弩之于壮士。若能唤来更多袍泽让我每日动笔,就最好了。”
赞卡有些迟疑,他自己的事情可以爽快答应,但身处中军营,又是刘备亲军近卫,这种拉帮结伙的事情就不得不谨慎处理了。看出他的为难,徐绫很是体贴地退让了一步:
“绫失言。壮士自然要听从傅将军命令,不知能否试为将军言之?”
只要赞卡肯帮忙去向傅肜进言,傅肜一定会上报给庞统。投石问路,徐绫正是要借此机会,试探出庞统乃至刘备对自己的态度。
至于作画,自然也并非随口一说。军中识字之人不多,兵卒家书从写到寄,进程非常缓慢。工匠营有匠人专职旗帜绣画,如今大军已经在此相持数月,旗帜非日用之急,器械修缮也无需画师亲为,敲定式样之后由民夫动手即可。如果可以一起以画代书,既是人尽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