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乍遇故人后裔的急切期盼固然溢于文辞,但除此以外呢?他对那些信物有何看法?
斥候摇摇头:左将军威仪深重,不知喜怒。
魏延打开箱笼,挑出一件素白细布衫。原本是作为越罗青袍的内搭而准备的,轻软舒适,制成之后连一次都没穿过。
他用匕首一刀一刀划开衣衫,裁成长短不一的细条。徐绫肩上的伤口需要敷药包扎,她的裹胸带材质太过粗糙、早就应该更换。另外,若遇上月事,也可以用这些布料处理。
明天一早就要去中军帐觐见刘备了,面对这位能决定其命运的仁德雄主,她会紧张么?
她……还生气么?
魏延拎着一只小包袱走向徐绫营帐,还没掀帘,就听见其中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刘封正拿着一件褐衫在徐绫身前比量,见他走进,朝他热情招呼道:
“文长来得正好。你来评评,褐色是否比月白更衬阿绫一些?”
魏延迅速负手,将包袱藏到身后,目光从两人身上淡淡扫过,在徐绫尚未收起的弯弯眉眼停留了一瞬,只见她轻轻推了推刘封,笑得甜蜜又无奈:
“我身上这件就很好。行军艰难,阿兄身份贵重,怎可缺少换洗衣物?还是留待自用吧。”
“军营亦有民夫工匠,我若真有短缺,让他们再制就是。”刘封不以为然,拿着褐衫不肯放手,“褐色显得你气度儒雅,更有元直先生昔年风姿,父亲见了定会觉得亲切。月白么,倒是能衬出你一路艰难,父亲或许更加怜惜,不过确实有点……”
显黑。
魏延在心里补充,但忍住了没说出来。眼前这对兄妹言笑晏晏,哪有自己插话的余地?
“小郎君,你会骑马么?”
魏延问道,打破了兄妹二人互相推让的温馨氛围。还不等徐绫答话,刘封抢先开口:
“阿绫身量未足,营中战马高猛难骑,就用我带来的那匹小红马吧。”他转向徐绫,语气亲善,“那是我少年时从小马驹开始亲手驯养的,性子稳重、又见过大世面,而且骨架比寻常战马矮小,正适合你。”
“多谢阿兄体恤。”
看着徐绫朝刘封乖巧一笑的依赖模样,魏延背在身后的手指收拢,小布包陷进去几个深坑。
一切细枝末节,人家都有阿兄安排得妥帖周全,自己就多余来此走一遭。
阿绫、阿兄……叫得真亲热啊!
魏延冷声扔下一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