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朱漆交椅,被锦袍绣襦填满,女眷们发髻上那步摇,在烟气里合成一片星河。厅堂中央,韩毅吟唱三首却扇诗罢了,满面绯色,双手投向新妇,新妇手持檀香扇打他,寓意“一家之内,皆由新妇做主。”
一时之间,笑意满堂。
蒋鹤山混在人群最前方,端看那新妇满是羞涩,尽显娇态,那新郎玄纁色婚服在身,衣摆上海棠金线,在他止不住的暗暗抖动之中相互刮擦。他显见很是紧张。
郎才女貌,也不算辱没宋大娘子,蒋鹤山暗道一声大善。顺着新人去往后堂,酒席开场,蒋鹤山看热闹的兴致散去泰半。
她来,一则是为散心热闹,二则是为看自己促成的这桩婚事,三则么,有大事在身。
婚宴上,伶俐之人不少,瞧见殿下欲意离开,起身离席的,拱手请安的,小跑过来伺候的,无一不有。蒋鹤山有事在身,不欲多生事端,摇摇头令小宫婢小黄门看着,不必相送。由李二和宋齐莫簇拥,离开前厅。
夜风袭来,撩起层层大红丝绸,风动影动,不知怎的蒋鹤山突然想起数月前,宋齐莫给人做赘婿之事。
她也是个嘴臭的,冷不丁问道:“宋都虞侯,那些个绿林好汉的贺礼,你这头可有回礼?”
落后两步的宋齐莫脸黑,“殿下,都是过去的事了。”
“哦,本公主觉得还挺近的呢,不觉得远。”蒋鹤山停下,伸手逗弄树桠上挂着的银铃铛,“正则,你说呢?”
李二郎:我还是去陪宋二妹妹吧。
蒋鹤山也不为难,笑盈盈说道:“这银铃铛,韩大相公府上,真富有。”
李宋二人:这把火烧到韩大相公身上了,不能再回来啊。
下一瞬,“我瞧你不顺眼,你回去吧,本公主这里无需你伺候。”
宋齐莫大喜,“微臣多谢殿下。”
直到宋齐莫走远之后,李二不解,“殿下?”
“想问就问。”
“内贼一直未找到,殿下如今深夜回宫,虽说脚程不远,可,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蒋鹤山回眸朝他嫣然一笑,“我知道,宋齐莫归家方才是好的,他家中甚是忙碌。咱们出来一趟,总不能就这样回去。”
李潇大喊,“殿下不可。”
“不可?!你是殿下还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