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功夫,小水仙还未答话,就见宋齐莫腰细腿长,一腿跨出政事堂。她哪里肯落在人后,三两步下来高阶,急匆匆赶过去。
就这一截子距离,韩大相公一向不甚灵活的腿脚,突然灵活起来,一把将蒋鹤山拦住,“殿下,老臣有话和殿下说。”
蒋鹤山:我不想和你说诶!
韩大相公没瞧见殿下满脸不耐似的,“殿下,昨日大相国寺那些贼人……”
“你要说这个?”她权当韩大相公昨夜已然审问过,大喜,“他们几个说了什么?”
“并无,老臣想要和殿下说的是,听说殿下昨日出行,毫无仪仗关防,孤身一人……”
那腿长的家伙就快不见,蒋鹤山急了,“改日再说,改日,啊。”说着,迈步出门,被韩大相公再次拦住。
“殿下啊,寥太医的话,殿下莫不是忘了个干净。殿下方才十七,尚且年少,将来多少时光,可不能拿自己的身子骨开玩笑……”韩大相公絮叨,从身子骨说到陛下的殷殷期盼,千回百转,末了说到储君之事上来。
蒋鹤山吓得要死,她可以行侠仗义,可以走镖飘零,唯独不可坐镇政事堂。
“不行不行,陛下还年轻,大相公放心便是。”
韩大相公那会真放心,叽叽喳喳又说道他当初和陛下的初遇。一个辞官归隐的落魄户,一个豪情万丈的土匪,如何谈星星谈月亮,如何彻夜不归。
早已追不上宋齐莫,蒋鹤山认命叹气,“大相公,您瞧瞧我这模样,有我陛下几分功力?”
“八成。”
“老眼昏花了?!”
“老臣看人,从来不会错。”
“那您这次真错了。我不行,我委实不行。”
韩大相公转而看看天色,鸡鸣狗盗模样,小眼睛眯在肥肉中,“殿下,春来该有信儿了吧?”
被人戳中心事,蒋鹤山忽的低头,不欲使人瞧见。一瞬之后,又觉皇城之事,哪有韩大相公不知道的,扬起笑脸,嘿嘿一笑。
“大相公,都知道啦?”
“殿下莫要觉得不妥,这不是大事。今早,春来出门前,老臣还给春来出了主意,保管大理寺衙门那几人,殿下是最先瞧见的。”
小娘子胆子大了些,“那大相公昨日拦着我,今日也拦着我,是为何事?”
“些许小事,殿下该休养,身子骨为重。”
二人正说着话,政事堂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