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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远远的,怕她在睡梦中闻到血的味道,或是不小心将衣物上的血迹蹭到房间里。
轻轻呼出一口气后,谢暄正要转身去浴房中清洗,却听得身后传来女人犹带困意的声音。
“你回来了?”
语气自然地像是在问归家的丈夫。
谢暄只觉心口一振,陌生的酥麻感席卷过心口,流向四肢百骸,转头看着她低声应道。
“是,我回来了。”
沈枝露纯粹是对他那张脸太过于熟悉,这句话不过脑子便脱口而出,清醒过来后,才发现他竟然满身都是血迹。
她顿时坐直了身子,蹙眉看向他,锦被滑到腰间,露出领口处的大片锁骨和肩颈却浑然不觉。
“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暄被那片雪白晃到了眼,匆忙移开视线,颈间薄红蔓延至耳后,不自觉又往后退了一步,才解释道。
“别怕,只是些旁人的血迹而已。”
沈枝露掀开锦被下了床,走到近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遍,发现好像确实都是喷溅上去的血迹,但他却也不是毫发无伤,颈间和手背都有几个划破流血的伤口。
她将外衣披上,径自走到外间打开屋门,正要开口,焦急等在门外的青竹已快步上前,将托盘呈了上来。
“这是秦老为殿下调配的金伤散,烦请姑娘交给殿下。”
沈枝露接过托盘,回了屋里,谢暄还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追随着她。
她上前扯住谢暄没被血染红的那边衣袖,把人拉到了一旁的榻边,谢暄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顺着她的力道乖乖在榻上坐下。
沈枝露将托盘放至一旁的桌上,将金伤散的药粉倒出半瓶,与黄酒一同调配成半流体状,然后开口道。
“殿下手伸出来。”
谢暄依言伸出手,手背上几个明显的划伤,伤口处血液还未完全凝结,沈枝露先是在他的伤口上倒上黄酒,将污血清理掉,然后才把药粉用调羹仔细敷到上面。
谢暄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放到自己的伤口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
女子白净的面容上眉眼浓烈精致,她身体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肩膀,瞳孔被落日映出金色的波光。
谢暄轻易被诱惑,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往前靠近,等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