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叹了一口气,同样跟在商陆身后。
当天下午钟敛川不见踪影。
商陆精神不济,提不起兴致去猜测钟敛川是个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她浑身疲倦地伏在桌上。夫子们见她满身狼狈,也没去打搅。
唯有白杭在散学时叫住商陆。他背着手,黄豆大小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皱眉,“怎么搞成这样?挨揍了?”
倒也不必如此直接。
商陆无奈,“和同窗们闹着玩儿,一时失手所致。”
白杭哼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信,“衔山与栖云地处京城,素来勋贵子弟多,寒门子弟少。比起栖云,衔山已经好上许多,但老夫分身乏力,总有不能及者。听闻你与九殿下私交不错。”还没等商陆开口,就见他摆摆手,继续道,“能与这些眼高于顶的小子交好也算是你的本事,不过你当记住一件事——月满则亏。人心幽微,当权者更甚。若你今后走上仕途,当更能体会老夫今日所言。人走茶凉,唯有真才实学才能助你走遍天下。”
商陆脑子活络,此番自然听出了白杭明里暗里的提点,心中一暖。
她伏手,“学生铭记夫子教诲。”
白杭看着眼前乖巧低着头的瘦弱白净的学子,心中不知是何感受。他背着手独自一人走在夕阳余晖中的小道上,“去吧……去吧。”
商陆一直等到白杭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