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却没想到这事儿依旧没完。
她晌午正吭哧吭哧啃着自己的干粮,准备抓紧时间去睡个好觉,没想到一杯凉水就这样从头顶浇下。
她的嘴还没完全合拢,发丝凌乱,狼狈不堪。还有水顺着她额角的鬓发一滴一滴地向下滴水。
但商陆没顾及这么多,而是微微怔愣地看着自己手里已经泡水的东西。
她剩余的干粮已经不多,这是她一整天的吃食。此番一毁,就需要饿一天的肚子了。
彼时赵元正在一旁和商陆单方面地说着话,突然逢此变故,他立刻抬头冷喝道:“钟世子这是何意?”
钟敛川正在二层,他半趴在围栏之上,手里捏着水杯,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没进入状态。本来正在一旁和好友打闹的褚成文立刻明白自己闯了祸,他刚要替钟敛川解释,却没想到这回是商陆先开了口。
在水从头顶滴滴答答往下滴时,这几天积累的负面情绪终于爆发出来,纵然是平时再冷静自持的人也无法对几次三番的生死一瞬置之度外,商陆冷声呛了一句,“原来还想着钟世子这般身份,不屑于做鸡零狗碎的事。小人倒没想到自己还有让您这等金尊玉贵的身份亲力亲为的能力,不胜惶恐。”
言辞毫不相让。
褚成文和附近的一干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商陆完了。”
反倒是钟敛川脸色一寒,项志新瞧得心惊胆战,生怕这位爷一言不合就提着剑砍上去,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了一步。
钟敛川五识敏锐,余光瞥过项志新之时,脑海中陡然闪现了他那日所说的话。
——商陆每日都会梦见世子。
饶是过了那么多天,钟敛川回想起来不免还是一阵恶寒。他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声音却是平淡下来。他淡色地瞳孔不动声色地扫过商陆还在往下滴着水的头发。
“你不服?”
商陆扯了扯唇,“岂敢。”
苏鸿才心中一抖,只想捂住这位兄弟的嘴让他少说两句。
却没想到钟敛川竟然被顶嘴到这个程度都没有大发雷霆,反而盯着商陆的脸看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离开?
苏鸿才确认钟敛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商陆,你没事儿去惹怒世子干嘛?这也忒吓人了。”
项志新正好经过这边,也满脸的不赞成。
商陆没说什么,直接将浸水的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