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也乐得清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商陆眼见着钟敛川的脸越来越黑,她暗中发笑,这些日在心中积攒的郁郁竟就这样散去了大半,很有种报复的快感。
散学时间一到,商陆不敢多留,脚底抹油似的溜出去。
她在外无所事事,招猫逗狗了一整圈,直到云板响起时,才卡点回到学斋。商陆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口干粮,咽着冷水。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钟敛川竟然比她到的更晚。前脚策论夫子刚刚迈步踏进,后脚钟敛川姗姗来迟。
策论夫子是个小老头,白胡子白头,平日很好说话。他笑眯眯着捋着自己胡子,看着站在门口的钟敛川,“我认得你,你们院长特地叫我好好关照一番。”
钟敛川就这样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人模人样,半点不见他掐人脖子的狠戾。
“我倒是曾与镇西侯打过交道,为人将者必有过人的统率之能。既然你为他之子,我便来考考你——”
商陆眉头轻挑,来了些精神。再看四周,同窗们也都伸长脖子。
镇西侯的半生简直可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在民间声望极高。不提官场诸事,试问有谁曾不被钟勇折服?
在场的这一众读书人更是如此。
策论夫子只略微停顿,流畅提问:“为将者,当以‘勇’为先,还是以‘谋’为先?”
这问题十分刁钻。
钟敛川虽是镇西侯之子但从未上过战场,还听闻父子常年不睦。民间也多有唾骂钟敛川毫无其父风骨。
如今问钟敛川“为将”,也不知他心中是何感想?
不过商陆也没什么好心替他人伤风悲月,专心致志地看着钟敛川的热闹。
却没想到还没回答,钟敛川却先短促地笑了声,“‘勇’‘谋’之致皆为将才,何分先后?学生生于锦绣之中,未曾披甲者,不敢言勇,未曾临阵者,不敢论谋。只是真正上阵杀敌者,莫约也来不及问此刀为勇或是为谋。”
事后赵元与商陆一处时,赵元抚掌而叹,“好一个‘未曾披甲,不敢妄断’!昔日倒是我小瞧了这钟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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