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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的是刀背,不是刃。
    阿史那隼向侧面一闪,但右腿还是吃了半下,踉跄了一步,退到殿柱边。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阿史那隼扶着廊柱,笑意重新回到脸上,用突厥语喊了一声,“——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四个随从倒了三个。
    是金吾卫砍的,但不是守门的那两个,是从左列武将后面突然冲出来的八个人,甲胄是金吾卫的甲胄,但腰牌不是长安的款式。
    裴寂在武将列里站着,没有动,但他左手的袖管里有个东西滑出来,被他捏在掌心,许元认出来了,是一枚令牌,和裴寂今早呈上去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早就换了一枚真的留着。
    许元拄着陌刀,右腿的疼痛已经从钝痛变成了一种持续的灼烧,他站直了身体,把刀尖抵在金砖上,面向龙椅。
    皇帝坐在上面,一直坐着,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大唐律,”许元开口,声音稳,“欺君罔上者,斩。”他停了一下,“陛下,臣请斩此贼。”
    他的血顺着左肩往下淌,滴在金砖上,红得很刺眼。
    太极殿里没有人说话。
    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地上的阿史那隼,没有看裴寂,没有看那本账册。
    他看着许元,看了很久。
    “许评事,”他的声音没有温度,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你做得很好。”
    他转向内侍省的方向。
    “来人,拟旨。”
    他顿了顿。
    “赐鸩酒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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