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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聪明些,举着火折子照路。火光在水道里跳了两下,照出许元的脸。
    “许……”
    火折子灭了。人也灭了。
    后面的人不敢再追。许元听见他们在入口处重新集结。季平的声音在上面回响:“封死所有出口!他出不去!”
    出不去?
    许元往西走了二百步,在第四个岔口右转,走到尽头,头顶有一块活石板。他用刀柄顶开,翻上去,是一间柴房的地板。
    这个出口不在大理寺的水道图上。因为它是许元自己挖的。
    许元从柴房出来,靠在墙上喘了一阵。
    右腿的旧伤崩开了,血从裤管往下淌。他扯了条布把腿扎紧,一瘸一拐往暗巷深处走。
    身后传来脚步。不是追兵。只有一个人,走得很慢,很稳。
    许元转身,陌刀横在身前。
    暗巷尽头,一个人影走出来。
    太监手里托着一块令牌。黑色沉木底座上嵌了一枚铜质龙纹,做工精细,纹路是五爪。
    “许评事。”太监微微欠身,声音尖细但不刺耳,语速不快不慢,“殿下等了您三个月。”
    许元没有接令牌。
    “我已经不是评事了。”
    “殿下说,您永远是。”太监把令牌往前递了递,“东宫备了热茶,伤药也有。天寒路远,请随老奴来。”
    许元看着那块令牌。龙涎沉香的味道从太监袖口飘过来,和卷宗残页上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接住令牌。
    指尖触到沉木底座的一瞬间,他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硫磺的味道,虽然被压在龙涎沉香的甜腻底下。
    但许元不会认错。
    他把令牌揣进怀里,跟着太监走进了长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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