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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声。十七年的老毛病,跪得多,膝盖里的那层软骨早就磨薄了。
    “你说的对。”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都是棋子。”
    “但棋子也有棋子的走法。”他拍完了土,把腰直了直。背还是驼的,直不了多少,十几年的骨头已经定了形。“我拉不了我哥,但我保住了你。”
    许元看着他。
    “西域那三年,有四回你该死。凉州城外那一刀,阿曼山上那场雪,萨利赫的断粮,还有碎叶城那个晚上。四回里头有两回是真的意外,有两回是有人动了手脚。我替你挡掉的。”
    许元张了张嘴。
    “碎叶城那晚,是谁?”
    “侯君集的人。你查到转运记录的第三天,消息就传回长安了。侯君集派人走北线,比驿站快两天,到碎叶城的时候,你的住处已经被盯了一整天。”
    “你怎么处理的?”
    老郑往前走了两步,走出了墙根的阴影,踩进光里。
    “我请他喝了顿酒。”
    许元等着。
    “喝完他就走了。”
    “走了?”
    “走到城外三里的河滩上,摔进河里了。冬天的河水,很凉。”
    老郑说完这句,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投下一团矮矮的影子,驼着的那块在地上鼓出一个包。
    钟声又响了一轮。第二轮催班,百官该入殿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甬道里,走了几步,许元忽然说了一句。
    “你那个副使,俸禄多少?”
    老郑头也没回。
    “不够买馄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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