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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出那块带着鳞纹的铜牌,扔在桌上。
    一声脆响。
    “程将军既然是来查案的,看看这个。”
    程处弼的视线落在铜牌上,毫无波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假的。”他收回目光。
    “假的?”
    “朝廷没铸过这种东西。”
    程处弼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西域铁匠的手艺不错,就是不懂规矩。皇家亲卫的腰牌,从不用单鸟纹。”
    “那叫孤臣,不吉利。”
    许元没收回铜牌,由着它摆在油腻的桌面上。
    “那将军这两日在齐亚德本的营地里,可查出什么来了?”
    程处弼喝酒的动作停住,把陶碗重重顿在桌上。
    酒水溅出几星,落在铜牌的纹理间。
    “许将军消息灵通。”程处弼的声音冷下来,“我找大食人,自有我的道理。你防线外的敌人,未必是我的敌人。”
    “大唐的边军,防线外全是敌人。”许元声音平静。
    “可长安的朝堂,防线在心里。”
    程处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许元,你仗打得好,满朝皆知。但你手伸得太长。”
    “穆阿维叶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西域这摊水,你搅得太浑,上面看不清底了。”
    许元心中了然。
    长安那位千古雄主,终究是起了疑心。
    打赢碎叶河,逼退大食,这都是功。
    但在皇帝眼里,功劳太大,往往就和威胁连在了一起。
    这时,恰好出现了一条所谓龙鳞的线索。
    “所以,凯利的副官送来这块铜牌,也是长安的意思?”许元点破这层窗户纸。
    “凯利是个聪明人。”程处弼避重就轻,“他知道,有些东西留着是个祸害,交出来,能换个清净。”
    “他交出来,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许元毫不客气地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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