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杨行渡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我手上的是二叔和我爸两个人的股份,二叔那份,我以后要还给小琪她们几个的。二叔当年是立了遗嘱,但你不知道叔公他们……利益当前,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他们有一万个办法逼二婶放弃继承权。要是我不接,不替她们守着,叔公的孩子就会想方设法地把这些财产据为己有,万一我不在了,二婶和弟弟妹妹还能拿到什么,她们的日子要怎么过?”
“他们……这么坏。”她气愤地说。
“不是他们坏,是人性。”他宽慰地笑了笑,“爸爸走了以后,常向东来找我,说他有钱,能供我出国念书,到时毕了业,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儿……我特别想答应他,哪怕到现在,我都很想跟他走,我看他天南海北地骑行,那么自由自在,好羡慕啊……”
“可是你跟了我了。”施妮可鼻腔发酸,把他抱进怀里,“我也能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你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可以……”
“我等着那一天,妮妮。”他吻了吻她的锁骨,“我相信你。”
“从前我不知道那么多事情……上回家宴,我不该这么对二婶,对不起。”她瓮声瓮气地说。
“不,你应该这么对她。”杨行渡说,“你应该反驳她,应该骂她,她太不尊重你,你很该狠狠骂她一顿。”
“这会让你会很难做。”她苦笑道。
“妮妮啊……”他拍了拍她的后腰,“能娶你是我的福分。只是你要记住一点。”
“是什么?”她问。
“你不必承受我的因果。”他说。
顷刻之间,施妮可被一种无以名状的情感击中。
她忽然理解两个人在海边等日出那晚,杨行渡为什么说人生是无边苦海了。
他曾经度过最恣意张扬的少年时代,他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之下,原以为人生会一直顺心随意,没想到命运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夺走了爱他的父亲,母亲因此远走他乡,又在几年后让二叔的家庭遭受重创,他走投无路,恰逢生父再次出现,得以窥见一丝希望,却因为他太善良太孝顺,因为他的责任心,不得不放弃唯一一点自由的可能性。
也许会有人说,杨行渡至少得到了很多钱啊。
然而,就像对于常向东来说,自由比健康重要,对于杨行渡而言,自由同样比钱重要。
若是杨行渡不接下药厂的担子,去别处发展,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