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没错。”他沉默片刻,“但我从来都不是无辜的。从我降生在这个世上那一刻,我就不无辜了。常向东不过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渔民,我妈当年的生活也拮据,我却托了爸爸的福,出生在杨家这种钟鸣鼎食之家。
从小住大宅子,在贵族学校念书,每周有不同的外教到家里教我英语和葡语,做饭有私人厨师,出入有司机和佣人,连我穿的衣服,都有专门的裁缝量体裁衣……中学时我开始喜欢骑摩托,我告诉爸爸的第二天,他就送给我一辆近百万的摩托……”
“有一次和林晓出去吃饭,爸爸听说她是女孩儿,以为我谈恋爱,怕我去人太多的餐厅紧张,就事先包了场。”他蓦地笑了一声,“其实我们去的是洛羽家开的餐厅,他当时腿骨骨折了,我们去探望他。”
“嗯。”施妮可亲了亲他的鼻尖。
“我本来不该拥有这些。”他吸了吸鼻子,“只因为爸爸爱妈妈,爱惨了,以至于爱屋及乌,连带着爱我。本来也不是冲我的,我却受了这么多,我享受爸爸给我的荣华富贵这么多年,我在杨家长大本来就是罪过,怎么会无辜?”
“所以,你想报答爸爸?”她问。
“不是报答。”杨行渡说,“父母债,子女偿。妈妈欠了爸爸的,我得还,我欠了爸爸,欠了杨家的,更得还。”
她看着他朦胧的泪眼,轻声道:“说下去,我想听。”
“爸爸走那年,我16岁。”他牵起她的手,紧紧握着,“当时我什么也做不了。几年后二叔出了事故,他临走前,拜托我我照顾好二婶和三个弟弟妹妹,如果二婶改嫁,必须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就算二婚,也要像头婚一样风光……
弟弟妹妹才是爸爸的血亲,二叔走了,我理应照看她们。当时小理和小瑶都没到念小学的年纪,小琪还在念中学……”
施妮可抹掉他脸上的泪痕,点点头。
“至于二婶,她没什么能力,自从二叔走了,精神也萎靡。”他摩挲着她的指节,嗓音发哑,“我当年想啊,要是有一天二婶要带着三个弟弟妹妹改嫁,她的新丈夫绝对做不到对我几个弟弟妹妹视如己出——天底下像爸爸一样的男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出第二个。
二婶带着几个孩子,她以后要不要和她的新丈夫生小孩儿?她的丈夫会不会薄待我的弟弟妹妹,更兼看低二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需要钱,不然单凭我的能力,护不住她们母女四个。”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