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向东说到伤心处,涕泗横流,喘息急促,施妮可担心他再出什么事儿,赶紧喊来护士。
“2床,保持心情平静,你刚刚做完手术……”护士扶他平躺在病床上,看了一眼施妮可,温声道,“家属要注意,别刺激病人,没什么比生病更伤心,病治好了,很该高兴才对。2床你不是还想出院回家喝鱼汤吗?好好养病,恢复得好,不用一周就能出院,知道吗?”
“知道,我们记住了。”施妮可俯身看了看他的情况,笑着对护士说,“麻烦你跑一趟了。”
“这是我的工作。”护士说,“聊什么聊得这么激动,现在在医院里住着呢,等好全了再聊。”
常向东抹了抹眼角,一言不发。
“好的,好的。”施妮可赔着笑脸,“谢谢护士。”
施妮可把护士送出病房,回头看了看他:“东叔,都过去了。”
“呵。”他闭着眼睛,不屑道。
“行渡可能今晚或明早回来。”她又说。
“嗯。”他重新睁开眼,“他去哪儿了?”
“出差,收购邻市的公司。”她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思考片刻,“东叔,我问一个问题,您不回答也没关系。”
“什么?”常向东扭头看向她。
“这些年,您成家了吗?”她平静地说。
“成什么成?”他笑了一声,“我不成别的家,行渡就是我的家。”
施妮可如释重负地笑起来:“您知道行渡和您一样爱吃鱼吗?”
“真的?”他缓缓坐起身。
“十天里头有八天都在吃鱼。”她放下二郎腿,笑着说,“半夜出门儿飙车,半夜跑去海边,半夜爬山,半夜去酒吧,半夜看武侠小说,半夜偷看您发的视频,什么都做,就是不睡觉,问他什么原因,他说他天生觉少……和您一样。”
“嘿,我就说!”常向东乐起来,“这就是基因!我都不知道他看我的视频,他用户名是什么?我看看他有没有评论我。”
“我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要不您去问他?”
“我不问。”他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我上回进无人区,一周没回他消息,他已经生我的气了……住桥洞那回也被他骂……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爹投胎回来的。”
施妮可笑出声:“这也太吓人了。”
“行渡对你好吗?”他忽然问。
“好呀,”她下意识摸了摸无名指上的钻戒,“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