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施妮可诚恳地朝他鞠了一躬,“我今天这么对你妈妈说话实在太失礼了,坏了你开学宴的场面,都是我的错。”
“哎,嫂子,别。”杨世理不知所措地扶了扶她的手肘,“别这么说,我妈那太不尊重你了……进来坐?”
“不用。”她笑了笑,“不论怎么说,今天的主角是你,我这么不分场合,是我不对。”
“没有,没有。”他摇摇头,无奈道,“我从小就不喜欢这种聚餐,什么人都能来评论一嘴我的事情……烦死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施妮可说,“我也很讨厌无关紧要的人评论我和我的朋友。”
“嫂子,你千万别放心上。幺表姑家的孩子最差了……”他愤愤不平道,“自己家的事儿还没管好,就把手伸到别人家里去了,我看她就是闲的。”
她没有同他一起抱怨他家的长辈,笑了笑:“你二姐住在哪个房间?我也找她道个歉。”
“穿过天井,我正对面那个。”杨世理说着就带她往外走。
“好,”她拉住他,“我知道了,你回房间玩儿吧。”
“哦。”他点点头,停下脚步,目送她离开视线范围才迈步返回房间。
天井另一边的走廊和施妮可来时停留的那条走廊在装饰上没什么不同,屋内外通铺朱红大阶砖,墙上是紧闭的花格槅扇窗,靠墙一侧间或摆了几盆种在红泥陶盆里的香水天竺葵。
唯一不同的是走廊尽头的壁灯,有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着。
这是一座老房子,看得出来翻新过,却没有大改,因而走廊上依旧只靠壁灯照明。
壁灯的功率不大,只有几小团昏暗的光拢在墙边。
施妮可不由得想起那天飞往欧洲的机舱。
也是一列紧闭的窗门,昏昏的几小团光亮,也是如同此刻一般脚步虚浮地身处其间,满心茫然不解。
夜深了,穿堂风中的凉意更甚,若有若无地裹着一股樟脑的气息。
“妈!”
施妮可找到杨德琪的房间,正要抬手敲门,就听见她的声音在另一个房间里响起。
“我是你母亲,你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二婶怒不可赦的声音响起,“也是跟你那个目无尊长的大嫂学的吗?”
“妈,”杨德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明明是您先对大嫂不客气的,人家生气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施妮可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