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他笑起来,朝酒保招了招手,“拿一听可乐过来,不用开,再拿根吸管儿,要能扭的那种。”
“好的老板。”酒保说。
“什么扭的吸管?”施妮可哭笑不得,“这又是什么新特色?”
“给你扭着玩儿的。”他见吧台后的调酒师正拿着盛了冰块儿玻璃杯往施妮可面前放,抬了抬手,“不用这个,她上辈子卖废品的,这辈子就爱握着易拉罐儿。”
“啧。”她斜了他一眼,“你上辈子才卖废品。”
“我上辈子都不一定是个活人。”方槐景笑道,“怎么了,这么晚来玩儿?”
“心情不好,找你聊天。”她坦然地说。
她和他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善于看人眼色,能演会装,惯会扮猪吃老虎,他们在彼此面前没有掩饰的必要。
“不找你家杨老头儿聊?”他一下就猜中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吵架了?”
“这什么称呼?难听死了。”施妮可把可乐推到他手边,嫌弃地说,“帮我开了。”
“他就是老啊,我也没抹黑他。”他拉开拉环,把吸管插进里头,放回她面前。
“我现在不想提他。”她闷闷不乐地叼着吸管,吸了一口可乐。
“得了吧,你找我就是想聊他的事儿。”方槐景自顾自地说,“我就一个字,离。”
“有病啊你。”她推了他一把。
“我病很多年了,”他呲了呲牙,“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吵架了。”施妮可叹了一口气,“他非要撤销婚前协议,我不想签……起码现在不想。”
“婚前协议?”他点点头,“一般都是划分财产吧?”
“对。”她垂下眸,“撤销了协议,后续他的收入就会变成我们的共同财产,今天早上见过律师……杨行渡甚至想把他的其他资产划一半到我名下。”
“他咋了?”方槐景震惊地挑了挑眉,“没听说他要破产啊?”
“没有破产,没有欠债,没有任何经济危机。”她苦恼地托起腮,“他就是强迫我接收他的财产,但我……无功不受禄。”
“你俩就吵这事儿?”他问。
“嗯。”施妮可捏着易拉罐,“你不在场,没听见他的语气,他简直是在命令我,我说我们都得考虑清楚再签,他听了这话就开始甩脸色,跟我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这我倒不觉得出奇。”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