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他才不会像叔叔一样不可理喻呢。”
“那你现在气什么?”方槐景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啤酒,“不就是因为他不可理喻么?”
她一时语塞。
杨行渡平日里待人接物向来温和有礼,绝大部分时候都不会让人产生压迫感,然而,即使他的脾性和刻板印象里的“上位者”大相径庭,也无法改变他是上位者的事实。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父亲和二叔早逝,母亲移居大洋彼岸,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父辈的话语权,他手上的人脉和资源,是以施妮可的见识所无法想象的庞大,而他握着这些钱财权势已经长达十数年,他可以做成绝大部分想做的事儿,余下的一小部分,也会有各怀鬼胎的人想方设法替他办成。
常年身居高位且手握实权的人不可能不强势,如果不了解杨行渡的人都认为他好相处,那一定是被他的面子工程骗过去了。
“你说……”施妮可犹豫,“我们是不是不太合适?”
“你们合不合适,取决于他愿不愿意为你低头。”他耸耸肩,“如果你在和他领证之前来问我,我一定会拦住你。”
“我不想反思已经发生的事儿。”她纠结地咬了咬下唇,“不过为什么只能却决于他?”
“因为你不需要为了他改变自己。”方槐景垂下眸,将眼底的轻蔑掩去,“施妮可,他真的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的……”她无奈地笑了笑,“能怎么办?谁让我喜欢他。”
“那你签了呗,以后离不离婚都衣食无忧了。”他把手肘支在吧台边缘,侧身看着她,半真半假道,“你要早说你想结婚,大不了我跟你结了,找他干什么……当然,你现在和他离了,咱俩再结也成。”
“滚吧你。”施妮可翻了个白眼。
“你看。”他笑起来,“你又不愿意和他分。哎,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非要解除婚前协议,这不是对他有利的东西么?”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可能更年期提前了。”她喝了一口可乐,“你这儿有薯条吗?”
“有。”方槐景说着就开始吩咐员工去炸薯条。
“你要在这儿待到几点?”她问。
他笑了笑:“几点都行。”
“你开车了?”施妮可笑着问,“感觉你最近怪安分的。”
“你指哪方面?”他仰头喝了一口酒,“你一会儿开我车走吧,顺道把我送回家,省得我找代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