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没有出现被拍摄者的脸,只拍到了下巴的一角。
光是这一角,就足以让杨行渡怒火中烧。
他默默退出了聊天框,把手机还给她,低声道:“我出去一下,你先吃,不用等我。”
“哦。”施妮可应道,“那你快去快回。”
“乖。”他忽然凑到她颊边,啄了啄她的脸蛋。
她停下咀嚼的动作,歪着脑袋看他快步离去的背影,嘟囔道:“怎么奇奇怪怪的……”
在她喝完第二碗番茄汤以后,终于撑得停下了筷子。
杨行渡依旧没有回来。
她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儿饭晕,心满意足地用最后的学生优惠结了帐。
施妮可早看出他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没有打包,只是暗自揉了揉肚子,出门寻找他的身影。
这家海底捞建在商场内部,她循着停车位置的方向往外走,在路边一家烤鱼店外找到了他。
杨行渡坐在一张泛着油光的黄色塑料椅上,面朝马路,一手举着手机,一手随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垂落的指尖夹着一点红亮的烟星。
“叔,我一直敬您是我爸的朋友,不然连今天这个电话我都不会打给您。”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温情,“你不必和我掰扯法院怎么判,这我管不着,和你也没有关系……法院自然会给我说法,但你们校方的态度要给我摆出来。”
施妮可静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蹲下。
“……我要的不是停职。”杨行渡抽了一口烟,不耐烦道,“开除党--籍,取消他所有职称,撤销行政职务和教师资格,解聘,永不录用,我要看到校方公开的正式通报。”
“学校做不到的就烦请您上报,我相信学校上头还有别的部门能管。”他笑了几声,“现在到年底还有两个多月,我等您的消息。”
他指尖那节烟灰越来越长,她鼓起腮,将烟灰吹落。
两个人的姿态很奇怪,路过的烤鱼店老板不解地看了一眼。
“您老就不用帮我考虑我家生意亏不亏损了,这点钱不算什么,就算再亏十倍,我也亏得起。”杨行渡极少如此张扬地放话,“我是个公道的人,你给了我想要的结果,我继续资助项目,就这么简单。我方才问了助理,一共78个,您自己衡量。”
施妮可垂着眸,心中触动。
“做不到,就别怪我不念着您是长辈,毕竟我爸和我二叔已经过世十来年了,现在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他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