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跟小猪一样。”杨行渡替她盖好被子上的外套,笑着看她,“睡醒了吃一顿,饱了倒头就睡。”
“你是老猪。”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要睡觉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张了张嘴,很快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要说的话,讪讪地挪开视线。
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说的。
他刚才打算说……小猪乖乖睡。
杨行渡翘起二郎腿,脚尖上下晃了晃,不太习惯,又把腿放下来。
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抵着脑袋,无聊至极。
他在面前的显示屏上敲了敲,屏幕亮起,随手划拉到电影列表,发现上头不是老片就是烂片,叹了一口气,关掉显示屏。
他左顾右盼,想起她不久前把扶手里藏着的一排饮料喝了个遍,也学着她的样子,把同样的饮料喝了一回。
杨行渡靠回椅背,双手叠放在小腹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实在忍不下去,往她的座位看了一眼。
施妮可依旧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恰好傍晚六点。
手表的时间是照里斯本当地时间调的,换算到北京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正好是国人的睡眠时间。
既然回国了,就要按国内的时间安排作息。
杨行渡失去了唯一一个叫醒她的理由,只好悄悄把手伸到她的座位,摸了摸她的发尾。
泰戈尔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此刻的杨行渡却认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他毫无困意地坐在施妮可身边,而她却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施妮可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儿。
她打了个哈欠,在座位上蛄蛹了一会儿,耸眉耷眼地坐起身:“杨行渡,你怎么不叫我啊……”
“停稳了再喊你也不迟。”杨行渡只断断续续睡了三个小时,笑容里是挥之不去的困倦,“差一点儿才到十小时呢。”
“又没睡好啊?”她用指腹抹了抹他眼下的乌青。
“嗯。可能是像你说的,”他收好桌板,“精神衰弱吧。”
“马上治好你!”施妮可把外套丢在他腿上,探着身子,双手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黑眼圈上一连啄了几口,笑着看他,“每天一次,后续请按疗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