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那晚和杨妈妈聊了很久,施妮可在一番推脱以后收下了她送的首饰。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约了三个留学女生一起买纪念品,顺道吃了两顿饭,把她们留学多年搜寻的小店都逛了一通,末了还进几人的学生公寓参观了一圈。
没来得及学冲浪,没来得及再吃一顿莲姨烧的饭,杨行渡就带着她和他弟赶去机场,等那趟临近正午的飞机。
所有的轻盈和愉快在他们抵达机场那一刻,仓惶逃窜,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天的里斯本机场闹哄哄的,从进大门不远的咖啡店到行李托运处,到安检口、海关,一路上都挤满了人,空气中古龙水气味的浓度直线上升,熏得人头晕。
伴随着浓郁古龙水气息回来的,还有那种紧绷的茫然。
她真的要回国了。
回到那个十月初依旧闷热潮湿的城市,回到老爸老妈和老姐的视线里,回到她应接不暇的生活里,回到她前路茫茫的人生主线上。
在南欧的一个月好像一阵风,短暂吹散了她心头的苦闷,但仅仅是一阵风,风过无痕,除了片刻的安宁,施妮可好像并没有收获什么。
她生活里的困难依旧存在,没有因为她逃避了一个月而产生任何变化。
施妮可向空乘人员讨了两杯香槟,一股脑喝掉,躺倒在座位上,翻了个身,蜷缩着在昏暗的机舱里。
她想效仿杨行渡的提议,快刀斩乱麻,于是和辅导员老师约好北京时间的次日上午九点,在学院办公室见面,把该办的退学手续办了。
但是……
好可惜啊。
她无法不反复思考这个已经得到答案的问题。
虽然继续坚持下去没有意义,但从客观上说,现在放弃的确很可惜。
施妮可并非优柔寡断的人。
然而她此时此刻的确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一条路通向未知,另一条路也通向未知。其中唯一的区别在于,选择终止学业的代价是辜负自己五年以来的努力。
老妈和老爸都是中专学历,但他们生出了一个天才大女儿,自然而然地认为学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认为小女儿能保研也不过是多做了两套题,多看了两页书,认为所有人念书升学都和他们的大女儿一样不费吹灰之力。
因而他们能听进杨行渡的劝解,支持施妮可退学,建议她花三个月的时间重新考研到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