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杯子换了两个姿势,就把手机要了回来,一张一张地划拉着杨行渡拍出来的照片,叼着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的酒:“你拍照真挺好看的……你平时玩儿摄影吗?”
杨行渡摇摇头:“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很多都喜欢拍照……你的要求已经算非常少了。”
施妮可这会儿真的没忍住,叼着吸管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往桌上一盖,再也没有往下翻照片的欲望。
一个不从事摄影行业、不爱好摄影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有什么拍照要求?
她闷闷不乐地喝掉所有酒,剩了半杯冰块儿:“给很多姑娘拍过照?”
他居然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还好。”
“报个数?”施妮可暗自舔了舔后槽牙,倚在沙发背上看他。
“……三……二三十个?”他狐疑地看了看她,拿起桌上的冰水,“怎么了?”
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水杯,将杯里的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哐”地把空杯子放回他面前:“你最好闭嘴,不然别怪我在这里动手。”
杨行渡关心她的话语刚冒到喉咙口,闻言不敢继续说话,只能任由词句在嘴里滚来滚去,像漱口。
她又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水,整个人被冰凉的气息浇得平静了不少:“走,去海边。”
他点点头,伸手扶她的手臂。
两大杯冰水在胃里晃荡着,施妮可实在没有蹦着走的兴致,扭头看向他:“背我。”
“很疼吗?”他倾身向前,看了看她的脚踝,“要不我们先回家?”
“嘶……”她故技重施,赖在沙发上,晃了晃他的手,眨巴着双眼仰头看他,“疼死了,但我好想好想去海边看日出。”
话音未落,泪花儿已经冒了出来。
“那去吧,去吧。”杨行渡最怕这一套,立刻在她身前蹲下,“上来吧。”
“谢谢老大。”哪怕他背对着自己,她依旧敬业地抹了抹眼泪,不急不忙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抄起她的膝盖窝,稳稳当当地背着她起身,偏头对她说:“不要难过,如果有日出,我们肯定能赶上的。”
“嗯。”施妮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
这下她真的有点想哭了。
这一趟他开得很慢,她终于可以放松地坐在车上,侧目看看路上的风景。
凌晨的大海没有想象中的宁静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