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是最亮的一点光源,悬在头顶上。
薄云掩映着月色,细碎的明亮落在黑色的海面,泛出粼粼的光,掩盖着海洋深处未知的危险。
杨行渡径自坐在沙滩上,看了看杵在原地的施妮可:“用我的外套垫着坐吧。”
“嗯,谢谢。”她把身上的皮衣外套铺在沙砾上,一屁股坐上去,伸着腿。
“这里就是亚欧大陆的尽头了。”他仰头看着月亮,“我们面前的海水都来自大西洋。”
施妮可双手撑在身后,感叹道:“天涯海角。”
“嗯。”他支起一条腿,继续沉默地看着远处。
“好绝望啊。”她忽然笑起来。
杨行渡扭头看着她:“为什么?”
“大陆的尽头是海,跨过这片海,又是新的陆地。”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就什么也没有了。”
他笑了笑:“跨过奈何桥,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没有意义。”她说。
“倒也是。”他赞同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过来?”施妮可解开发带,柔顺的长发随海风飘扬。
他随手捏起一把沙子:“我一直想知道。”
她伸手捏了捏扭伤的脚踝,平静地说:“过来的时候在考虑退学,现在想好了。”
杨行渡笑着点点头:“这有什么的?”
“这就不省心了哟。”她开起玩笑,表情还是淡淡的。
“我就说错了一个词儿……”他略显无奈。
“我保研成功的时候,很多人来恭喜我,说我成功上岸……”施妮可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要中途下岸了。”
“妮妮。”他拍了拍她的胳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枚硬币,举在她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硬币。”她接过他手里的硬币,仔细研究了一会儿,“还是港币。”
“这是你。”他说。
她不解地看着他:“我?”
杨行渡重新拿回她手里的硬币,扬手一掷,硬币落在了潮湿而柔软的沙砾上:“你看,你在岸上。”
下一刻,层层叠叠的海浪涌到岸边,覆过了硬币所在的位置。
“现在你不在岸上了。”他适时地说。
施妮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站在时代的浪潮之下,身不由己?”
“优等生,我的语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