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被子上,有些冷了,伸手将另一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也不挪动身子,就这么夹在被子里。
熄了灯,将手臂缩回被窝里,自然地平放在身体两侧,腿也放松地伸直,深吸一口气,让空气在胸腔中停留数秒,缓缓呼出。
如此循环几次,很快进入了睡眠。
施妮可前些日子听万妙如提过,在她们住所附近有一个小公园,平时人不多,很适合去散散步。
她本来想喊上杨行渡去看看,但在听到昨天那通电话以后,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和他之间虽然存在家境上的差距,但鉴于双方目前的家庭条件已经比普通家庭高出许多,也许不会有很大的代沟。
但她现在才发现,物质条件的差异只是表象,她和他最根本的不同在于成长环境,或者说观念。
就像施妮可不理解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为什么能理所当然地想到在凌晨时分让人做好宵夜送到家里,杨行渡也不会明白她为什么会因为吃到没营养的快餐而快乐。
——她的父母白手起家,儿时,父母为了做生意四处借钱,手头没有宽松过一日,快餐是只有小小的她和华珍考了第一名才有资格吃的东西。
又像他们迥异的婚姻观,她认为不管有没有感情基础,只要领了证就该洁身自好,可于他而言,领证似乎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程序,他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情感关系……
他们的婚前协议再详尽,也无法细致到消弭两人之间的差异。
施妮可百无聊赖地走在空荡荡的灰石子道上,她今天套了一件橙红色针织连帽短款上衣,纤细的胳膊和腰肢露在外头,下身是一条墨绿色的工装裤,帆布鞋。
面前的滑板坡依旧热闹,几个穿着同款紧身牛仔裤的鬼火小子蹲在滑板坡顶的一小块平地上,嘴里叼着烟。
她没有刻意收敛盯着他们看的视线,其中一个打了鼻钉的小子见了她,惊讶地张开嘴,燃了一半的香烟落在滑板坡上,打着圈儿地掉到坡底,留了一路的烟灰。
鼻钉小子伸手抓住身旁少年的胳膊,抽了风似地晃着他。
少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倒抽一口凉气。
施妮可原本不想和他们再有什么交集,可见着几个小屁孩儿如此惊恐的反应,主动朝他们招招手:“早上好,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