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屏幕碎成蜘蛛网状的手机,动都不带动,半分没有把充电线插进手机里的想法。
四个不容忽视的行李箱依旧四仰八叉地横在房间里,施妮可只好认命地双手拽住行李箱的提手,倒退着把箱子拖进衣帽间。
随着她用屁股把门顶开的动作,衣帽间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施妮可直起身,第一次看清这个衣帽间里的布置。
左边是一张两臂长的梳妆台,玻璃台面,底下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口红、唇釉、眼线笔、化妆棉、眼影盘、粉底……
桌面上则摆满了瓶瓶罐罐。
施妮可粗略一看,十数支香水、精华液、润肤乳……无一不是高奢品牌的产品。
一旁的衣柜就更不用说了,满墙的高跟鞋,挨挨挤挤地挂着大衣,光是那一堆束之高阁的包包就已经足够亮瞎她的眼。
倒是有点像她老妈的衣帽间摆法。
施妮可莫名奇妙地笑出声。
不过这里显然是一个年轻女性的衣帽间——她厚着脸皮取了几件衣服下来看,都是青春时尚的风格。
她不会天真得以为这是杨行渡给她准备的房间,毕竟桌上的化妆品都有使用痕迹,衣柜里的衣物也和她的打扮偏好更是大相径庭。
施妮可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轻松,叉着腰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转而把行李箱重新拖出衣帽间。
她不禁想起卫生间里那堆精致的护理用品,心道果真是有姑娘曾在这里长住。
窗外的天色已经黑透,路面上的行人踪迹难寻,施妮可转身盯着床铺研究了一会儿,很快脑补出一男一女在这里做各种不可描述的事情的场景,一刻也待不下去,逃命似地开了门,冲进隔壁房间。
这个屋子的衣帽间看起来就完全是男孩儿用的。
施妮可不再犹豫,宁可住男孩儿的屋子也不想在自己名义丈夫和他的小情人滚过的床单上再待半刻,干脆把自己的行李直接挪进这屋的衣帽间,就此住下。
也不是不能去住酒店,只是她在这趟旅行上的预算有限,还得预留些还给方槐景和杨行渡,不好再多一笔数目不小的支出。
施妮可前前后后地在房间里收拾了一通,累得不行,带着时差和连日奔波劳顿催生出的疲惫钻进被窝,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不到九点就沉沉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