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仰止?菅仰止?”宋月逢将手掌在菅仰止眼前晃了好几下。
菅仰止迷离的眼神,突然聚了焦,“在。”
宋月逢这才蹙眉,“想什么,叫了你好几声了。”
“想起娘亲了。”菅仰止笑了笑,淡淡说道。
“那个……”宋月逢一愣,“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其实,怎么会不是故意的。
只是看他的眼神,从迷离到疑惑、到开心再到不解,最后又回归到迷离,她便知道,他又想起了南安,想起了记忆中的人。
她不想看到他失落,也不想看到他一直沉溺,这才强行唤醒他。
菅仰止嘴角的笑意,有些苦涩,“没关系,就是想到年幼时,与娘亲说到以后我若有喜欢的女子时,该当如何?”
宋月逢的眸子,突然就亮了。
年幼时的菅仰止,她也只是在当初要写那本书时,前几日的梦里,见过几次。
小菅仰止嘤嘤糯糯,粉雕玉琢的,说话时瓮声瓮气,煞是可爱。
那个时候的南安国,大街小巷,老流传着将军府小少爷的周岁礼事件,一直到后来他三岁成为太子伴读,才慢慢被自己的另一个流言所替代。
“该当如何?”宋月逢想了想,将烫好的肉夹给菅仰止,趁机问道。
菅仰止嘴角的笑意,换了种色彩,带着一丝羞涩,轻声说道,“母亲说让我直攻其心、死缠烂打。”
“啊?”宋月逢有点儿不太信,不是,别说是古代,就是现代人教孩子追女孩也不可能说让自己娃去死缠烂打的吧?
宋月逢嘴角抽抽,呵呵应道,“婆婆霸气啊。”
她将一块肉夹紧自己碗里,补充道,“不过,我想知道,我婆婆的原话是什么?”
菅仰止想了想,将那日两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复述而出。
宋月逢听到中途时,就知道偏了。
果然,这男人从小就叛逆,一身反骨啊。
她婆婆哪里说让他,死缠烂打了?
人家明明是不想跟他掰扯了,觉得再说下去会被气死,才妥协的好吧?
可她家男人,竟然还觉得……
不敢想,她婆婆那时候是不是有种想拍死自己儿子的错觉。
宋月逢都“呵呵”不起来了,嘴里的涮肉嚼得已经失去味道,很是共情自己婆婆,听完故事,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说道,“菅仰止,你莫不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才跟我婆婆胡搅蛮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