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嘿”了一声,“不过,可不是装作听不懂。而是那时年幼,并不能理解母亲之意,所以据理论争了几句,不过现在……”
他顿了顿,将碗里的肉含进嘴里,没有再说下去。
后来,宋月逢又给菅仰止捞了好些肉。
无论何时,吃肉是最能缓解心中苦楚的。
他们没有再说话,菅仰止无声的抽泣声,她也只是当做了“咕嘟咕嘟”翻滚着的火锅汤声。
烟气袅袅,他肩头轻轻颤着。
高傲的头颅,埋在面前的碗里,低声下咽着,没有再抬起。
宋月逢又涮了好些肉,薄薄的肉片在滚烫的汤锅里很快变了色,她默不作声地拿过漏勺,将肉捞出来倒进菅仰止面前的盘里。
他不说,她不问。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哭,她便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成年人的悲伤,不是一定要说给谁听,而是只需有一个释放的空间就好。
宋月逢默默地起身,边离开边往外走,“我去要份水果,等我。”
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她靠在包间的门上。许久后,终于在不算安静的环境中,听到屋内传出的低笑声,逐渐转成低沉的抽泣声。
不管是那笑声,还是哭声,都带着悲痛,带着不甘,带着怀念。
她的手握成了拳,攥在手心里的大拇指被握得隐隐作痛。
菅仰止,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一些。
宋月逢缓了一会儿,待听不到里头的哭声了,这才从口袋里取出口罩戴上。
走了没两步,刚好有一个路过的服务员,朝这边走来。
她停下步子,待服务员走近了,才说,“帮忙拿份果盘吧,西瓜多一些。”
“好的,几号房,我给您送过去。”服务员笑着问道。
“不用,”宋月逢摆手,“我在这里等你,我自己带进去就好。”
“好的,那您稍等。”
小哥的速度很快,也就三两分钟的功夫,就端着一个果盘来了。
“谢谢。”
宋月逢端着西瓜走到门前,停滞了几息,听到屋内确实没了那些低泣声时,才推门进去了。
菅仰止已经靠在椅背上,恢复了以往的脱俗感,似乎还是那个云淡风轻,少年老成的青年人。
只有微微发红的眸子告诉宋月逢,他也只是一个寻常人,一个会哭会笑,与她一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