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廉脸色一变,黑眉皱起。
顿了两息后,遂道,“菅少卿玩笑了。本统领是得知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怕公主殿下路上有何不测,这才陪同……”
“那就不是奉圣命了?”菅仰止的眸子骤冷,“既不是,你我同朝为官,你上我府中当着我的面儿辱骂我夫人,是瞧不上我这个大理寺少卿,还是瞧不上我这个昌宁侯世子!”
此话一出,赵廉瞬间一抖。
他方才说了什么?
世子……
自从昌宁侯已故,这侯位必然是这位昌宁侯世子的。
只是当年昌宁侯府满门被屠,圣上急寻凶手,这世袭昌宁侯爵位之事,便一直未被提及。
后来圣上寻他入宫,关于继承爵位之事,他向圣上起誓,“不找出真凶,菅仰止无颜继承父亲官爵!待真凶水落石出那日,菅仰止自当遵旨,承袭父亲昌宁侯之位!”
自此后,再无人喊他一声,世子。
似乎他人生中,这世子身份是最不值当一提的。
可现在……他重新以世子之身压他……
“……”
莫非,他已经知道是谁杀了他满门了?
陆含章见赵廉不知为何突然脸色煞白,即刻喊道,“是本公主让他来的!止哥哥何必咄咄逼人!”
菅仰止冷笑一声,眸子继续锁着冷汗直冒的赵廉,“本世子竟不知,皇上的禁军,明珠公主一句话,竟然也能调的动了?”
“止哥哥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赵副统领,本世子说的可对?”
“……”
赵廉冒了一身的冷汗,他今日委实不该来。
可公主殿下搬出了皇后娘娘,又拿了娘娘的令牌。
还威胁,若是不去,她有的是办法在太后、娘娘、秦相那里,收拾他。
他虽知,这绝对不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可就算是娘娘信任他,但公主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况且,那宋月逢之前一入宫,就得罪过太皇太后。他若是协助公主殿下,将此人拿下,那必然会在太后那里,又立下一功。
……
所以,他才跟着她来了这里。
但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
看着菅仰止冰冷如寒霜的眸子,赵廉强按住心中的不安,拱手施礼道,“是本统领疏忽了。还请世子莫要动怒。”
“这样便完了吗?”菅仰止冷言道。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