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炎眼睛一蹬,刚准备说,谁虚了?
但卡到喉咙的话,又在一个灵光乍现后,生生咽下去了。
他仰着脖子,怔地面红耳赤……
须臾,才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有点儿,我,我要补补。”
“……”权叔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行,每晚我给你炖锅里,你下值后,就来灶上一趟。”
平炎听权叔这么应完后,就红着脸去等爷。
结果行到内阁门口,突想起兰竹说的话。
便收回了脚。
他靠在拱门上,等到卯时正,都没有看到爷出来。
平炎犹犹豫豫,最后还是自己出了府门。
少卿府昨日大张旗鼓地采购喜宴用品,又是铺红席,挂红杖,吊灯笼的,导致今日平炎一到大理寺,就被大家伙儿围了起来。
“平炎、平炎,听闻菅少卿昨日急匆匆布置喜堂,这婚礼订得是哪一日?”
“对呀,新娘可是救了太子爷的那位神医?”
“听说圣上欲给菅少卿赐婚,原来此事是真的!”
“平炎,你跟菅少卿最久,你觉得菅少卿喜宴上,咱们哥儿几个送些什么合适?”
“……”
这点卯点的平炎,整个人都成了焦点。
他对着负责点卯的另一位华衍正华少卿道,“华少卿,我家少卿今日身子不适,特派属下来知会一声。”
“好。”华少卿嘴角含着笑,点头道,“本官知道了,告诉菅少卿,身子要紧,大理寺这里有本官在,让他无需劳神。”
“谢华少卿。”
回去的路上,平炎去了一趟锦绣坊。
林潭深正在客房里睡着,还没醒。
冯叔在二楼忙了一宿,还没忙完。
昨日林潭深匆忙赶来,说是来取主子定制的新衣裳。
上一个时辰,兰竹丫头也来过。
说要一床喜被褥,主子要成婚用。
其实,从主子冠礼那年开始,他每年都会给主子做几套被褥、榻垫,还有配套纱幔。
到今年,已经十余套了。
那一套提花云锦缎子,又喜庆又金贵,从他见到开始,就在心里祈祷着,争取今年能让主子用上。
没想到这愿望,竟成真了!
尤其是兰竹取的时候那股焦急劲儿,不停地催促他,“冯叔先拿这一套就行,爷等不及了!”
“怎会等不及?我都做好了,其他两套在库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