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赶紧迎合着点头问,“所以,知道爷现在除了热水,最需要什么了吗?”
“休息。”
这震耳欲聋的两字一出,瞬间天崩地裂。
“我休息你个鬼!”兰竹破口大骂。
她没忍住又踹了一脚平炎的小腿肚,吼道,“冰!爷现在最需要的是冰!爷房里的冰你今儿加过吗?这会儿还不去送,是等着爷等不及自己去取吗?!!”
“可万一爷又被我……”
看着兰竹越瞪越大的眼,平炎越说声音越小,到后来干脆闭嘴了。
兰竹实在受不了了。
这就是块榆木疙瘩。
平炎却一脸便秘,刚才兰竹就让他去送冰给爷……
这对于三番两次打扰了爷好事儿的他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危险。
这分析了老半天,又绕了回来。
可他真没胆子去冒险。
万一,爷还在那什么?
那他不更得遭殃了?
……
兰竹“呼呼”喘着气,拍着自己的胸膛,见这死人还是没动静,忍了半晌,才呼出一口气,继续道,“爷已经在内阁房里和夫人两个时辰了,取了两次热水,是头牛他也得休息的。法子我告诉你了,你爱去不去。”
说着,拔腿就要走。
平炎一瞧急了,赶紧道,“那你说这法子,能成几成事?”
“……”兰竹绷着嘴,牙齿在嘴里被咬得“咯嘣咯嘣”响。
而后问,“平炎,你知道瞻前顾后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死无葬身之地?”
平炎幽幽道……
“非也,”兰竹道,“是明明可以有机会放手一搏,却错失良机,然后永远活在懊悔里,终日不得志,郁郁寡欢而亡……”
“……”
兰竹走后,平炎终于一跺脚,咬牙自语,“不管了!死就死吧!早死早托生!免得这样提心吊胆,东躲西藏。”
半炷香后,平炎从冰窟提了两桶冰回到内阁。
内阁园子烛火通明,他家爷房里也还亮着。
平炎在内阁拱门口待了半晌,才屏住呼吸,压住忐忑不安的内心重新踏开步子。
他走的极慢,并不是因为提了两桶冰走不动,而是他在聆听。
聆听面前那房里的动静……
好在形势不对时,赶紧撒丫子落跑。
……
不过,都走了半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