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雾沉默了几秒。
“林姐,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再争取一下?”她没有半点退意。
“夏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呀。”林姐叹气,“人家成百上千亿的资产清算,哪里会在乎咱们这几十平米画廊的死活?”
“我知道。”夏雾视线垂落,盯着水槽底那个细小的水涡,看着它一点点漏进暗处。“这场首展,我本来也没打算计较盈亏。哪怕是租金翻倍,我也只要那个位置。”
“您是知道原因的。”
听筒那头陷入长久的静默。
林姐是懂的。半晌,传来一声叹息。她答应去跟财务打招呼,压着定金不退,尽量周旋,但也不敢打包票。
“好。等您消息。”
挂断电话。
画室里彻底暗了下来。弄堂里路灯静默,在室内拓下一道游离的黄。远处的霓虹乱了色,几块碎光撞在玻璃上,又散在木地板的长影里,像一地捡不起来的琉璃碎片。
夏雾径直走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的瞬间,冷白的光源刺得她微眯了下眼。
指尖搭上触控板。在企业查询网站的搜索框里,敲下四个字。
——恒风资本。
回车键按下。页面跳转。
夏雾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滑动鼠标滚轮。法定代表人、股权穿透图、高管名单。密密麻麻的陌生名字在冷光里飞速掠过。
没有。
没有那两个字,也没有PT集团的一丁点影子。
所以——这只是一场纯粹的商业并购。
滚轮滑到底,卡住。手指松了松,将胸腔里那口冷气无声吐净。
真是的,沪市那么大,哪有那么多只手遮天、逼人入局的戏码。
自己吓自己罢了。夏雾自嘲地扯了下唇角。
“叮咚——”门铃响了。
搭在鼠标上的手指蜷了一下。
“雾雾,是我。开下门。”男人温润微疲的嗓音,传进屋内。
夏雾回过神。食指轻叩鼠标左键,叉掉了网页。冷白色的屏幕切回极简壁纸。
她站起身,双手绕到腰后,解开围裙的死结,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玄关,“吧嗒”一声,按亮了走廊的暖黄壁灯。
门锁拧开。温舜站在门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扯开半截,班味很重。
他手里除了那个印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