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拿门口的闪送?”他迈进玄关,一边换鞋一边问。
“刚在接林姐电话。”
听到“林姐”两个字,温舜拿拖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秒。他识趣地没去碰早上的雷区,将话题轻巧拨开:“去洗个手吧,马上开饭。”
夏雾顺手接过他手里较轻的纸袋,跟着进了厨房,搁在中岛台上。
除了那盒M9和牛与黑松露,温舜正从塑料袋里往水槽倒一网兜鲜活的基围虾,旁边还放着一盒切好的肋小排。
“牛排配海鲜,还要加糖醋小排。”夏雾看着台面,“什么大杂烩。”
“管它什么派系,能让你多吃两口就行。”温舜挽起白衬衫袖口,拧开水龙头,“去外边坐着,厨房油烟大。”
夏雾靠在中岛台边缘,安静看着温舜处理虾线。刀背拍碎生姜,水流冲洗砧板。暖橘色的顶灯落在他平实的肩背上,周遭渐渐腾起一股安妥感。
这确实是她愿意接纳温舜的原因。他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不烫人、也不伤胃。
“刺啦——”小排下锅,油点溅起,浓郁的糖醋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夏雾眼睫微颤。后脑勺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酸麻。
视线虚散在升腾的水汽里。
咽了下发干的喉咙。那种夹杂着苦涩烟草味与消毒水的阴冷感,依然阴魂不散地发着寒。
她根本控制不住脑海里趁虚而入的旧影。
望京那套公寓的厨房。
失控的火候,四溅的热油,呛人的黑烟。
以及那只从身后探过来,强行越过肩膀、拧灭燃气灶的手。
“咔哒。”
火光猝然熄灭。
长柄铁夹被不耐烦地掷进水槽。
下一秒,后腰猛地一紧。双脚骤然悬空,整个人被直接拎上了外面的大理石岛台。
脊背刚贴上石材,男人滚烫的胸膛就覆了下来。
那场兴之所至的烹饪游戏,就在一地的碎瓷片和她缺氧的微咽里,被单方面宣告了结束。
……
“雾雾?发什么呆。”温舜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智。
夏雾胸口微伏,视线在升腾的水汽里重新聚焦。燃气灶已经关了。温舜正将色泽鲜亮的糖醋小排盛进白瓷盘里。
“眼睛怎么红了?”他转过身,顺手抽了张厨房纸递过来,“油烟太重,呛着了?”
她接过纸巾,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