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手肘抵在扶栏上,卷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腕骨。指尖那点星火在夜色里急促明灭,烟雾刚漫过镜框边缘,便被风吹散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敕川步子顿住,视线在那缕稀薄的青烟上凝了半晌,语气惊疑:“你……抽烟了?”
沈介侧脸陷在阴影里,喉结上下滚了一遭。
“嗯。”嗓音被风吹得很干。
不能怪敕川大惊小怪。
其实连沈介自己都觉得荒唐。
七年前,就因为她一句话,烟就戒了,再也没碰过。
分手被甩,在暴雨里站了一夜,没抽;
跟家里闹翻,追去巴黎吃闭门羹,也没碰过;
甚至后来传出她在巴黎交了新男友,连火机都没按响过一次。
可今晚——
周年庆办得如火如荼,所有人都在楼下举杯庆贺,他反倒躲在没人的露台抽烟。
真是见了鬼。
指间夹着烟。烟灰扑簌簌地落进风里。
“怎么着?”敕川侧头打量他,“终于打算放下了?觉得事业比女人靠谱,准备彻底断了念想?”
沈介垂下眼皮。
目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俯瞰下方大厅。那里灯火喧嚣。
视线里,那个男人正牵着夏雾的手。
十指紧扣。
真他*亲密。
辛辣的烟气在肺腑里横冲直撞,压不住心口横生的躁郁。
猛吸了一口,随即缓缓吐出,仿佛真能借着这口烟带走积压多年的执念。
“嗯。”他嗓音透着凉,“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惦记。”
敕川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想通最好。跟你兄弟我学学,这世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沈介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走吧,开场仪式要开始了。你是主角,躲在这算怎么回事?”
沈介没接腔。风吹过,指间那点猩红暗了下去,视线依旧落在玻璃窗后的某一处。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把人堵在盥洗室里。
亲眼看着她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神里只有畏怯和防备。
她怕他。怕得要死。
这么些年过去,自己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这种东西了么。
忽然,她身边的男人低下头去,不知凑在耳畔说了什么,那两排细密的眼睫颤了颤,嘴角竟勾起一抹温顺的笑。
沈介拂开敕川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