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缓缓流过,机场大厅灯火通明。出站口人群熙攘,南书却一眼就看到了谢则言。
男人侧身而立,正举着手臂与人打电话。
他的指节修长,握着手机时背上的骨节立体隆起。
大厅内亮如白昼,顶部的灯光倾斜而下,衬得男人侧脸线条干净分明。他的目光凝视着远处,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南书拖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站定在谢则言身后两米处,突然听到句。
“是,已经破产很久了。”
南书的心一揪起来。
有时候她觉得谢则言的心态很好,哪怕现在暂时落魄,他也没有自暴自弃,做很多兼职养活自己。
甚至还能轻松地说出家里破产的事情,从不藏着掖着。
“行,不和你扯了。”谢则言对电话那头的宗屹说。
今晚谢则言开着程恺那辆二十万的车参加宴会,一出现就引起圈子里那群公子哥的讨论。
有人说谢大公子豪车开腻了缓缓口味,还有人研究起这车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优势,谢则言才把自己的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换成了它。
宗屹女朋友跑了,他人追去了巴黎,今晚没来参加宴会,但也听说这事,还打电话来开玩笑问谢则言是不是破产了。
挂断电话后,谢则言的余光倏地瞥到那张熟悉的脸。
女孩浓密上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白净脸庞上透着淡淡粉晕。
“晚上好。”南书挥挥手。
谢则言看着她一本正经打招呼的样子,往下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晚上好。”
他顺手接过南书手上的淡黄色行李箱。
南书跟着谢则言到了停车场,远远地就看见火腿肠趴在车窗上吐着舌头。
南书一上车,火腿肠就扑到她的怀里使劲蹭了蹭,南书痒得咯咯直笑。
车子启动,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化作虚影,车内安静到落针可闻。
南书头倚在真皮座椅上,看向窗外。
车窗倒影着男人的脸。
他目视着前方,侧脸轮廓棱角挺括,不说话时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与她印象里那个矜贵冷痞的少年重叠。
似乎,谢则言一直以来都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他在她面前,却总是敛起这份疏远的寒意,反而给人一种沉稳、温柔的感觉。
到底哪个他,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