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转了个身,对着自己身后那个刚才指着庄庄的兄弟,酒瓶落了下去,闷响一声砸在那兄弟的头上,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那个兄弟疼得哼了一声,捂住脑袋退了一步,但没敢叫唤。
冯铁友把碎酒瓶的瓶口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子。
然后,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小东北身上,“认识唐警官,行。小东北,你有点东西。今天我不动粗,但我的兄弟们总得有个地方住,所以冬去春来我们兄弟几人住定了。”
小东北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对不起!我们旅馆没有空房间。”
“哼!”冯铁友盯着小东北看了好几秒钟,一挥手对手下的兄弟们说道,“走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最后一个还回头狠狠瞪了一眼。
冯铁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对着小东北说了一句:“小东北,我叫冯铁友。你记住这个名字,咱们还会再碰到的。”
大门被重重地合上了,旅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陶亮亮第一个开口,对着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什么玩意儿。”
郭宗宝看到走廊地上的碎玻璃碴子,“没事吧大家?庄庄你没事吧?”
庄庄摇了摇头,“我没事。”
徐胜利把手从背后松开,把那根拖把杆靠着墙立住。
他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紧张,“你胆子也太大了,庄庄。你跟他讲规矩,他那种人跟你讲什么规矩。他那种人,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庄庄转过头对徐胜利说:“跟他讲拳头我肯定讲不过他,但跟他讲道理,他未必站得住。”
小东北找来了扫帚和簸箕,蹲在地上把碎玻璃碴子一点一点扫干净。
庄庄蹲下来帮他,两个人默默地扫了一阵。
小东北说:“庄庄,你今天说的那些话,真够厉害的。我认识的姑娘里头,没几个敢这么跟小混混儿这么说话的。”
庄庄说:“其实就是被气的。他太不讲理了,一上来就要把我们都赶走,凭什么。”
小东北抬头看了她一眼,“谢谢你。”
庄庄摇了摇头,“谢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亲人。”
这时候,冬去春来的住户们都围了过来。
有一个住了很久的老住户拉着小东北说:“小东北,那个冯铁友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今天走了,明天会不会再来?”
小东北站起来把簸箕里的玻璃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