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庄庄从107门口走过来了,毫不畏惧地站在冯铁友面前说道,“这位老板,你也是在外面带着兄弟讨生活的人,肯定明白规矩这两个字。这个旅馆是我们住了很久的地方,我们交着房租,签着协议,你一来就要把我们赶走,这不合规矩。你说你出高价,但高价的前提是旅馆得先空出来。旅馆没空,你出再高的价也不能硬抢。你在工地上接活,也得排着队来,总不能在别人包了的活还没干完的时候,你就带人冲进去说我要干谁能出高价吧?”
冯铁友立刻被庄庄这番话给堵住了。
平时跟人打交道,要么是工地上的粗爷们儿,要么是见了他就点头哈腰的人,很少遇到一个年轻姑娘站在他面前这么条理清晰地跟他掰扯。
冯铁友张了张嘴,愣是卡了两秒钟没接上话。
这时候,徐胜利看见庄庄站出去跟那个膀大腰圆的包工头对峙,心里一紧,手在身后摸了一个拖把杆。
徐胜利不动声色地把那根拖把杆摸过来,握在手里背在身后,往庄庄那一侧靠了半步。
他没说话,也没冲上去。
如果冯铁友和他的兄弟们有任何动作,他手里的拖把杆能在第一时间抡出去。
冯铁友身后那个兄弟被庄庄说得有点上火,指着庄庄说道:“你这女的长得挺漂亮,嘴巴怎么这么碎?”
小东北立刻挡在庄庄的前面,伸手把那个人的手指头拍了下去,“你把手指头给我放下来。别在这儿比比划划的。”
那个兄弟被拍了手,一下子就怒了,肩膀往前一拱就要动手。
冯铁友伸手拦住了他,把他推了回去。
冯铁友到底比手底下人多个心眼,知道在这儿动手就是另一回事了,附近的街坊和住客随时都会报派出所。
这时候,小东北站在所有人前面,看着冯铁友的眼睛,“这位老板,我跟你交个底。我跟咱们这片派出所的唐警官认识,关系还不错。你进去了谁照顾你手底下这帮兄弟?”
冯铁友听到“唐警官”三个字,脸上那股横劲儿稍微收了收。
他毕竟是常年在外面混的人,最清楚跟穿制服的人扯上关系有多麻烦。
手下十几个兄弟,要是真的进去了,这帮人连活都没人领着干。
冯铁友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忽然弯腰抄起地上一个空啤酒瓶。
看到他拿起酒瓶,周围几个人全紧张了,徐胜利握紧了拖把杆,陶亮亮、郭宗宝和曹野都是冲了两步。
但冯铁友没有砸向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