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花拉着何文惠的手,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到了京城别忘了给家里来个信。”
何文惠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摸了摸妹妹文远的头,又看了文涛和文达一眼,拎起提包,转身走了。
文远喊了一声:“姐!”
何文惠停了一下,没回头,加快了步子。
真的怕自己一回头就迈不动腿了。
……
巷口有公交车直通火车站。
何文惠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于秋花站在巷口,一直没走。
车开了,于秋花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的水泥墙挡住了。
何文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而何文惠并没有去二食堂跟刘洪昌告别。
不是忘了,是觉得没必要。
刘洪昌对自己好,何文惠知道。
不光又送她羊骨头,还亲自熬成了羊骨汤,又熬夜帮她买火车票,又陪她去矿区接文达。
这些事何文惠一件一件都记着。
可何文惠清醒地知道自己没办法报答。
眼看要去京城上学了,以后天各一方,能不能再见都不一定。
与其当面告别弄得两个人都不自在,不如就这么走了。
而且,何文惠心里清楚,刘洪昌对她有那个意思。
何文惠又不是傻子,一个男人平白无故对你好,图什么?
可何文惠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家里的事一大堆,学校的事也一大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书念完、怎么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哪有闲心想别的事?
刘洪昌是个好人,可好人不一定就得怎么样。
自己感激刘洪昌,也仅此而已。
再说,何文惠有自己的男朋友李建斌,自然是没必要给刘洪昌什么无谓的希望。
火车开了。
何文惠把提包抱在怀里,躺在软卧上,闭上了眼睛。
刘洪昌为何文惠买的是软卧,自然是让何文惠感觉很舒服。
何文惠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刘洪昌和苏宁的身影,两个男人不停在自己身边转,这让她心情愉悦。
如今母亲的眼睛好了,何文惠终于可以安心去京城了,那里有着她的学业和未来。
……
刘洪昌是过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