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只知道,只要他还活著,就不会放弃。
不是为了报仇,不是为了复国,只是为了那个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哪怕那个女人可能永远不知道,哪怕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回头,他公孙瑾也要守著她,护著她,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天。
……
民兴三年,春。
这天一大早,苏宁就坐在了枢密院的议事大厅里。
屋里坐满了人,枢密副使魏祁林和宋世杰、兵部尚书周克俭、参谋殿的几个高级参谋,还有从边境赶回来的几个将领,黑压压的一屋子。
贺敬元作为内阁首辅,也列席了会议。
他虽然不管军务,可这种大事,他这个首辅必须在场。
苏宁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著北厥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兵力部署,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是参谋殿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绘制出来的,每一条路、每一座山、每一条河,都经过反复核实,确保万无一失。
「人都到齐了。」苏宁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开始吧。」
魏祁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指著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开始介绍参谋部的作战计划。
他这几年虽然不在一线带兵,可军务从来没放下过,每天都要看战报、研究地图、跟参谋们讨论战术。他对北厥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北厥的主力在这儿,」魏祁林用木棍点著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乌兰巴库伦。他们的可汗庭就设在这里,周围驻扎了大约十万骑兵,全是北厥精锐。这是北厥的命根子,也是咱们此次的首要目标。」
接著他又是挪了一下木棍,指著另一处:「北厥在东线有大约五万骑兵,分散在几个要塞里。西线有三万,守著一片戈壁。南线跟我们接壤的地方,有大概两万巡逻骑兵,兵力不多,可机动性很强,打不过就跑,跑完了又来,跟苍蝇似的,烦得很。」
兵部尚书周克俭问:「魏副使,咱们这次出兵,目标是哪儿?是全境收复,还是打残了就撤?」
魏祁林看了一眼苏宁,苏宁点了点头。
魏祁林说:「全境收复。北厥这些年抢了咱们多少东西,杀了咱们多少人,这笔帐,该算了。这次出兵,不是教训一下就算了,是要彻底灭了北厥,把他们的地盘收归大雍。乌兰巴库伦要打下来,可汗要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