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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现在还不能用公孙瑾,因为他心里还有刺。
    那根刺不拔掉,公孙瑾永远不会真心为朝廷办事。
    苏宁不著急,反正自己有的是时间。
    等著看公孙瑾到底怎么选。
    是继续守著那份无望的感情,还是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不管公孙瑾选择哪条路,苏宁都有办法应对。
    这就是做皇帝的好处,永远站在高处,看著下面的人演戏,想什么时候喊停,就什么时候喊停。
    公孙瑾不知道自己在苏宁的棋盘上已经走了多少步。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是一颗隐在暗处的棋子,等著时机成熟,给对手致命一击。
    可不知道,他早就已经暴露了。
    他从来都不是下棋的人,而是被下的棋子。
    走出的每一步,都在苏宁的预料之中。
    ……
    司礼监的院子里,公孙瑾正在练字。
    每天都要练半个时辰的字,雷打不动。
    他的字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就像他的人一样,表面平静,底下全是力量。
    刘掌印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公孙瑾在练字,凑过来看了一眼,赞不绝口:「好字!小公孙,你这字,比翰林院那些学士写得都好。皇上要是看见了,肯定喜欢。」
    公孙瑾放下笔,谦虚地说:「刘公公过奖了,小的这点本事,上不得台面。」
    刘掌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说:「年轻人,别太谦虚。谦虚过头了,就是骄傲。好好干,咱家看好你。」
    公孙瑾躬身行礼,目送刘掌印走远,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练字。
    这次他写的是一首诗,唐诗,李商隐的《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写到「春蚕到死丝方尽」的时候,他的手却是突然停了一下。
    看著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继续写下去,一字一句,工工整整,没有任何涂改。
    写完了,公孙瑾把纸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等到墨迹干了之后,他这才折好,收进袖子里。
    这首诗没有扔掉,也没有给别人看,而是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压在枕头底下。
    那天夜里,公孙瑾又失眠了。
    躺在通铺上,睁著眼睛,听著周围太监们的鼾声,脑子里全是齐姝的脸。
    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首诗,指尖触到纸的边角,凉丝丝的。
    「春蚕到死丝方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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