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贺敬元打进京城了?皇帝死了?魏严和李陉也死了?”随拓震惊地直接来了一个三连问。
报信的探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王爷,千真万确。贺敬元的大军攻破京城,皇帝自尽,魏严殉国,齐氏皇族上千口人,一个都没剩,全被苏宁杀了。”
随拓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杯盘碗碟摔了一地。
“贺敬元!苏宁!”随拓咬牙切齿,眼睛通红,“你们怎么敢如此猖狂!”
接着随拓便是在大帐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喘着粗气。
随拓原以为苏宁和贺敬元会善待皇族和满朝勋贵,万万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凶残地将其团灭。
此时的随拓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贺敬元那边有苏宁那个妖人帮忙,攻城掠地跟玩儿似的。
他这边还在跟朝廷的残兵败将纠缠,人家已经把皇帝和满朝勋贵都弄死了。
随元青坐在旁边,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父王,您急什么?贺敬元占了京城又怎样?京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手里有兵,怕他不成?”
随拓停下脚步,看着儿子,眼睛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算计。
他想了想,忽然阴森森的笑了,“你说得对。京城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宁和贺敬元占了京城,可他的老巢蓟州和名州还在。咱们打他的老巢,看他顾哪头。”
“父王明智。”
……
随拓立刻召集众将,连夜开会,“传令下去,派人去北厥,跟北厥单于说,我随拓要跟他联手组建联军。二十万骑兵,分兵两路,一路打焉州,一路打名州。焉州兵力薄弱,一打就下来。名州是贺敬元他们的老巢,守将是孟丽华,一个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随元青问:“父王,北厥人能信得过吗?他们可是异族,万一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随拓冷笑一声:“信不过也得信。现在不是讲信义的时候,是讲利益的时候。北厥人想要中原的人口、粮食和布匹,我想要中原的江山。各取所需,有什么信不过的?”
随元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没再说什么。
齐昱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他听着随拓和随元青父子俩的对话,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