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晚了。
皇帝又指着李陉:“还有你!李太傅,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朝廷的兵被你调来调去,调到最后连守城的都没有了!”
李陉也不敢吭声了,低着头站在那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皇帝骂完了,瘫在龙椅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想想办法,明天再议。”
大臣们如蒙大赦,呼啦啦全退了出去。
魏严回到府中,刚进书房,心腹就凑了上来,小声说:“相爷,前线急报,贺敬元的大军已经攻下了焉州,正在往京城方向推进。长信王那边也连下三城,势不可挡。”
魏严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半天没说话。
心腹小心翼翼地问:“相爷,要不要再从边境调兵?”
魏严摇了摇头:“来不及了。而且边境的兵不能动,动了北厥就该打过来了。”
“那怎么办?”
魏严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传令下去,收缩兵力,固守京城周边。能守多久是多久。”
心腹愣了一下:“相爷,您的意思是……不救了?”
魏严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救?拿什么救?贺敬元那边二十万大军,长信王那边也有十几万,朝廷现在能调动的兵力,连十万都凑不齐。这仗,没法打。”
心腹不敢再问了,低着头退了出去。
……
魏严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看着那一条条指向京城的箭头,脸色阴晴不定。
而在蓟州这边,魏祁林和孟丽华虽然带着大军出征了,但心里始终放不下两个女儿。
临行前,魏祁林把贺敬元拉到一边,低声说:“贺兄,有件事我得拜托你。”
贺敬元问:“什么事?”
魏祁林说:“长玉和长宁还在林安镇,我不放心。魏严那老贼要是狗急跳墙,派人去抓她们怎么办?能不能拨些兵马,驻守林安镇,保护她们的安全?”
贺敬元一拍胸脯:“这还用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两千精兵,已经派往林安镇了。领军的是郑文常,靠得住。”
魏祁林一听,心里踏实了不少,拱了拱手:“多谢贺兄。”
贺敬元摆了摆手:“谢什么?长玉是你闺女,也是我侄女。再说了,你女婿苏宁那本事,我亲眼见过,他那法相金身一亮出来,千军万马都得跪。说实话,这两千兵也就是个摆设,有苏宁在,谁能动得了她们?”
魏祁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