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有从西域来的军报,有从江南来的税单,有从草原和南洋来的请安折子。
他一份份看过去,一份份批过去,朱笔蘸了又蘸,写了又写。
首辅李昉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密报,“陛下,扶桑来的。”
苏宁接过密报,展开。
郭经的字迹工整而简洁,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藤原纯友如何傲慢无礼,如何欺压百姓,如何被他一夜之间拿下,如何斩首示众,又如何兵临京都,逼扶桑天皇交出同党。
最后一句写着:“儿臣已按父皇教诲,听话者留,不听话者杀。扶桑已定,请父皇放心。”
苏宁看完,嘴角微微翘了翘,“老九老十,干得不错。”
李昉笑道:“九殿下杀伐果断,十殿下稳扎稳打,兄弟俩配合得天衣无缝。听说藤原纯友被斩首那天,九州百姓欢呼震天,好多人当场哭了出来。扶桑那边,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乱子了。”
苏宁点点头。
接着他把密报放下,目光落在舆图上。
那张舆图从墙上一直铺到地上,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线条和标记。
从京城往西,越过河西走廊,越过西域,一直画到地中海边。
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标注着一个个熟悉的地名……
巴格达、大马士革、耶路撒冷、开罗、麦加。
还有更西边的那个地方——君士坦丁堡。
扶桑那边是开门红,可中东这边,才是真正的大戏。
消息传到大食地区时,郭文正在船上。
船队在博斯普鲁斯海峡上缓缓行驶,蒸汽机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回荡。
十艘最先进的“龙威级”蒸汽战舰一字排开,每一艘都装有四门三百毫米口径的主炮,两侧还各有十几门副炮。
那些炮口黑洞洞的,对准了两岸的拜占庭哨所。
远处,那座千年古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君士坦丁堡,拜占庭帝国的都城,东正教的圣地,欧亚大陆的交汇点。
城墙高耸,教堂林立,金色的圆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王郭文站在船头,望着那座城,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它拿下来。
他的身后站着五个弟弟——老二晋王郭治、老三赵王郭武、老四燕王郭功、老五楚王郭千、老六齐王郭秋。
六个人,六个封地。
郭文的